教师坚守乡村讲台四十载托起千名孩子求学梦
深山里的灯塔:一位乡村教师四十年坚守,托起千余名孩子的求学梦
在离县城八十公里的山坳里,有一所只有三个年级的教学点。2025年秋季学期的开学第一天,62岁的林守耕老师像往年一样,站在校门口迎接每一个孩子。他的头发已经全白了,但腰板挺得笔直——四十年来,他送走了一千多名学生,有的成了医生、教师、工程师,也有的回到山里,和他一样站在了讲台上。
“我教过最远的学生,毕业后去了深圳,去年回来看我,开着车,拉着满满一后备箱的书。”林守耕说这话时,眼里闪着光。可你要问他这四十年的辛苦,他只是摆摆手:“教书嘛,就是看着孩子一步步走出去,值了。”
一组数字背后的“乡村教育慢变量”
根据教育部2025年发布的《乡村教育发展报告》,全国仍有超过100万的乡村教师坚守在条件艰苦的教学点,其中教龄超过30年的占比约12%。这些老师面对的,往往是复式教学——一个教室里坐着不同年级的学生,这边讲数学,那边布置语文作业。
林守耕所在的村小,巅峰时期有六个年级、200多名学生,如今因为城镇化,只剩28个孩子,大多是留守儿童。但课程一门不能少:语文、数学、英语、科学、体育……林守耕几乎成了“全科教师”。他每天早上六点起床,先烧好教室里的炉子,让孩子们到校时能暖和一点。
去年冬天,县里给学校装了暖气片,林守耕高兴得像个孩子:“再也不用担心孩子冻手写不了字了。”但供暖管道要从山外接进来,施工队嫌路远,他硬是自己扛了两个月的水泥和管子,和几个学生家长一起把活干完了。这件事被一位回村的大学生发到了网上,配文是:“我的老师,也是我的父亲。”——这位大学生正是林守耕的儿子。
一个教育梦的“乘法效应”
“托起千名孩子求学梦”并非虚言。林守耕的档案柜里,整整齐齐地码着每一届学生的毕业照,还有他们寄回来的信。2018年的那张照片上,一个瘦小的女孩叫王晓梅,初中毕业后因为家里贫穷差点辍学。林守耕骑了三小时自行车去她家,和父母谈了一整夜,自己掏钱垫付了学费。如今王晓梅在省城读医科大学,每年寒假都回来看他,还会给学弟学妹们讲课。
像这样的故事,林守耕能讲出一百个。但他说:“我不是救世主,只是做了老师该做的事。孩子们缺的不是聪明,而是一点点推他们的力气。”2019年,他发起了一个“山外有光”助学计划,利用自己的退休时间帮孩子们联系城市里的志愿者做远程辅导。三年下来,这个项目覆盖了周边五个教学点,帮助三十多个孩子考上了县重点高中。
坚守背后,是时代的“推力”而非“拉力”
很多人问林守耕:为什么不调到城里去?他笑笑说:“城里的老师不缺我一个,但山里的孩子少一个老师,可能就要多走十几里地去上学。”这句话背后,是乡村教育一个残酷的现实:乡村教师流失率居高不下。据2025年统计,乡村青年教师三年内离职的比例超过40%,原因无非是待遇低、晋升难、生活不便。
但林守耕这一代老教师,恰恰是乡村教育的“压舱石”。他们用四十年时间,建立了一种无法量化的信任——家长把孩子送到学校,就放心了;孩子考不上高中,他会帮忙联系技校;谁家大人出去打工了,他就多照看一下孩子的生活。2023年,教育部出台了《乡村教师支持计划》,专门提高了长期在乡村任教教师的补贴,林守耕每个月能多领八百元。“虽然不多,但心里热乎。”他说。
点亮一盏灯,照亮一群人
在山村,夜晚来得特别早,尤其是一到冬天,下午四点半天就黑了。林守耕的办公室却总是亮着灯,那是村里唯一一盏从不熄灭的灯。孩子们放学后喜欢跑到他办公室写作业,因为那里暖和,还有他泡的热茶。有时候他会拿出吉他,弹唱一首《长大后我就成了你》,孩子们跟着哼,声音穿破寂静的夜空,飘得很远。
这些孩子里,或许会有人像当年的林守耕一样,走出大山又回来。但没关系,只要灯一直亮着,路就一直在。四十年的坚守,不是孤独的苦行,而是一场接力——托起的不只是千名孩子的梦,更是这片土地未来的光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