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浙江师范大学舞蹈系学子荣获全国大学生舞蹈大赛金奖

从排练厅到聚光灯:浙江师范大学舞蹈系学子摘得全国大学生舞蹈大赛金奖

五月的北京,梅兰芳大剧院的舞台上,灯光暗下去的那一刻,我听见身边的学生攥紧了拳头。当主持人念出“金奖——浙江师范大学《江南·风骨》”时,整个候场区炸开了。作为一个在浙师大舞蹈系待了十二年的教师,我太清楚这声“金奖”背后,藏着多少个凌晨两点还在压腿的身影。

2026年全国大学生舞蹈大赛,来自287所高校的530个作品同台竞技,金奖只有十个名额。我们的《江南·风骨》以98.6分的成绩拿下群舞组金奖,消息传回学校时,朋友圈刷屏的文案全是“浙师舞者,破茧成蝶”。可这枚金奖,到底是怎么跳出来的?今天这篇文章,我想以一个亲历者的视角,聊聊那些聚光灯照不到的地方。

当金奖名单念出“浙江师范大学”时,台下响起的是什么?

有些荣誉,外行看到的是一张奖状,内行听到的是一连串的“不可能”。我们的作品《江南·风骨》选材自南宋永嘉学派的思想,要用现代舞的语汇诠释七百年前的文人风骨。编导林老师第一次在创作会上提出这个构想时,会议室里沉默了十秒钟——不是不认可,而是都知道难度有多大。舞蹈不是文字,它没法直接“说”出“经世致用”,你得用身体让观众感受到那种在江山破碎中依然挺直的脊梁。

比赛那晚,当音乐一个音符落下,台下先是两秒的寂静,然后是雷鸣般的掌声。评委组的一位老教授后来跟我说:“你们那个领舞的男孩,一个定格时全身都在抖,但眼神是钉在墙上的——那口气没散,这就是风骨。”

金奖,从来不是跳得齐就行。它比的是作品有没有魂。

那些被汗水浸透的日夜——排练厅里的秘密

很多人问我,练到凌晨三点到底值得吗?我的回答可能让你意外:不值得。因为真正有效的训练,从来不是拼时长,而是拼“对的感觉”。

《江南·风骨》有两个月的排练期,但前十天的进度几乎为零。我们卡在“气韵”上——学生习惯了现代舞的爆发和收缩,却找不到宋代文人那种“内敛却汹涌”的身体质感。后来我们做了一件事:让所有人用一周时间临摹宋代山水画。不是站着看,而是用身体去模仿画中线条的走向:山脊的起伏是脊柱的波浪,枯枝的转折是手臂的顿挫。那天领舞小叶跟我说:“老师,我好像突然理解什么叫‘骨法用笔’了。”从那天起,排练厅的镜子不再是用来纠正动作的,而是用来“照见画面”的。

2026年3月到5月,83天的排练里,我们消耗了47卷舞者专用地胶,磨坏了26双软底布鞋。但最珍贵的不是这些数字,而是作品从“框架”长成了“生命”——它有了呼吸,有了温度。

不是一个人在跳舞:编导、音乐、舞美,一个都不能少

舞蹈系的常被误会成“只要把舞跳好就行”,可金奖背后,是一整条产业链的默契。我们的音乐选自浙江省级非遗“永嘉昆曲”的曲牌,但原曲节奏缓慢,无法撑起现代舞的张力。作曲老师熬了三个通宵,把昆曲的板式拆解重组,保留了水磨腔的韵味,嵌入了电子音色的脉冲感——你听的时候会觉得自己一半在宋朝的庭院,一半在今天的舞台。

舞美设计是另一个“隐形功臣”。舞台中央那个倾斜12度的白色斜面,被很多观众误以为只是一块普通的坡面。实际它的角度经过精密计算:12度刚好能让舞者在上面做出“失重感”的滑步,却不会在旋转时偏离重心。为了这个角度,舞美设计师跟排练团队一起泡了六天。

所以你看,一枚金奖的底色,是编导的“疯”,音乐的“撕”,舞美的“苛”,和三十三个舞者的“不死心”。谁在跳舞?是整个浙师大舞蹈系在跳。

从校园舞台到全国赛场,浙师大舞蹈系凭什么?

这些年总有人问:一个地方师范大学的舞蹈系,凭什么能跟北舞、上戏这样的专业院校同台争金?我想说,优势恰恰在于“师范大学”四个字。

我们的学生不仅仅是一个舞者。每天上午的文化课,他们要研究舞蹈人类学、艺术美学,甚至教育学——这些看似“耽误练功”的课程,反而给了他们更深的素养。《江南·风骨》能成功,正是因为学生理解了“风骨”是什么,而不只是完成动作。比赛结束后,有评委特意来后台问我们的编导:“你们的学生是不是都修过中国哲学?”其实只是选修课,但那几堂讲“宋明理学”的课,被好几个人记在了笔记本里。

还有一件事很少人提:浙师大舞蹈系的学生,平均每天花在“观察”上的时间不少于半小时。我们有个不成文的规定,排练前十分钟不谈动作,只谈最近看到的好作品、好展览,哪怕是一张海报上的线条。这种“输入”,让输出有了厚度。

这枚金奖,或许只是一个开始。但对我们来说,比金奖更贵重的,是学生们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:舞蹈,是用身体去思考。而思考,才是通往顶尖的入场券。

如果你也正在舞蹈这条路上徘徊,不妨记住《江南·风骨》里最打动我的一句台词——不是台词,是领舞小叶在排练笔记上写下的一句话:“别急着跳,先找到你骨头里的那口气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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