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台大学人文学院文韵风华构筑人文精神新家园
文心雕龙三十载——烟台大学人文学院“文韵风华”的步履与寻根
深夜十一点,我合上今年第三十二份活动策划案,屏幕上的“文韵风华”四个字还在微微发亮。办公桌左侧堆着厚厚一摞师生投稿,右侧是刚整理好的古籍数字化项目进度表——这座位于黄海之滨的学院,正悄悄进行一场关于“人文精神”的静默革命。
很多人问我,在AI能写诗、ChatGPT能讲《论语》的时代,一个地方高校的人文学院究竟在坚守什么?2026年烟台大学人文学院公开数据显示,仅上半年,学院主办的跨学科人文讲座参与人次突破一万两千,相比三年前增长了百分之四十七。这个数字背后藏着一个不太显眼的秘密:当全国高校人文类选修课选课率平均下降百分之十二时,这座学院的反向增长,源于一场对“人”本身的重新发现。
当古籍遇上芯片:那些“不务正业”的功课
去年冬天,我推开学院古籍修复室的门,看见几个历史系本科生正用微距镜头扫描明刻本《山东海疆图记》。带头的女生叫林清许,她告诉我,她们小组正在做一个叫“胶东文脉数字基因库”的项目——把典籍中的地名、方言、民间传说做成可视化的数据地图。
“教授让我们先读半年的地方志,再学Python。”林清许笑着说,眼镜片上反射着屏幕蓝光。
这不是孤例。2026年3月,人文学院与国家图书馆合作推出“黄河流域方言语音档案”,采集了胶东地区十七种濒危方言的六千多条语音样本。负责这个项目的李教授在内部会议上说过一句话让我记忆犹新:“机器可以模拟语法,但模拟不了渔村老人说‘海蜇’时的那个尾音上扬——那是三百年海上生活的呼吸。”
这种“跨界的笨功夫”正在成为学院的标志性动作。今年五月的学院开放日,展示区最热闹的不是论文展板,而是一个叫“甲骨文密室逃脱”的互动装置——参与者要破解十二块仿制甲骨的刻辞才能拿到门禁卡。设计者是三个中文系大二学生,他们的设计手稿摞起来有半人高。
有参会的家长问:“学这个能找什么工作?”负责接待的周老师回答很妙:“当你能从三千年前的刻痕里读出商代人焦虑什么、快乐什么的时候,大概就不会纠结‘有用’和‘没用’的区别了。”
那个被放弃的“论文工厂”模式
两年前,学院做了一次不小的动作:把本科生毕业论文的字数要求从八千字下调到五千字,同时强制要求每篇论文必须包含至少三次“田野调查”记录。行政群里炸过一阵锅——有老师担心学术规范被破坏,有家长打电话来问是不是“教学质量下滑”。
数据倒是出人意料地说了话。2025届毕业生论文优秀率反而上升了百分之十五,更耐人寻味的是,被校级期刊录用的学生论文数量翻了一倍。一位评审教授在评审会上说:“虽然语言稚嫩,但你能看到学生真的在跟一个问题‘较劲’。”
我记得有个写“烟台开埠后渔村信仰变迁”的学生,为了弄明白一座小庙的香火为何在某个年代忽然消失,泡了两个月档案馆,又拜访了六个村落的二十多位老人。他在论文致谢里写:“第七稿写完那天,我终于理解‘历史’不是教科书上那几行字,而是渔网上的盐渍、香炉的苔痕。”
这种“慢下来”的代价是:学院老师平均每人要多带两个指导组,每周批改四千字以上的田野笔记。但去年教师节,我无意中看见教研室墙上贴满了明信片——都是毕业学生寄回来的,从陕西的窑洞、云南的古镇、新疆的绿洲寄来。有人写;“老师,我现在在跟着非遗传承人学木版年画,你说的那种‘田野感’,我现在才算真正摸到边。”
在数字潮汐里,为你留一艘木舟
今年九月新生入学,有一个环节让我印象很深:学院给每人发了一个巴掌大的帆布袋,里面装的不是迎新手册,而是一本口袋书《胶东方言十讲》和一张手绘的“烟台山人文行走地图”。地图背面印着一行小字:“愿你在这里学会两件事:读懂世界,和自己对话。”
院长在开学致辞里没有谈绩点保研,而是说你们知道吗,烟台的“烟台”两个字,在明代就被写进了方志:“昔人置烟墩,昼则举烟,夜则举火,以资警备。”——烽火台的“烟”,也可以是人间烟火。
这句话被学生做成表情包在群里疯传。
更具体的温暖藏在细节里。学院的“人文夜谈”已经办了四十九期,每期邀请一位非人文背景的人——有做海洋生态监测的工程师、有在码头开了三十年小书店的老板、有退休后学古琴的外科医生。今年春天,一个学生问嘉宾:“到底什么是人文精神?”嘉宾沉默了一会儿说:“可能就是——你在医院看到一张X光片,会想起《溪山行旅图》里那些山的纹理。”
,或者说是新的开端
2026年烟台大学人文学院的招生简章扉页里,印着这么一段话:“我们不相信只有‘有用’的知识才是知识。你读一首诗,不会让你多一门技能,但可能让你在未来某个孤独的时刻,找到一种抵抗空虚的语言。”
我写下这些字的时候,窗外是渤海湾的夜雾。学院古籍室的灯还亮着,亮过隔壁的光学实验室和计算机机房——那是一个新的项目组在修复一批明代日用医书。听说项目组有个规定:每天开始工作前,要默读一页昨天修复的章节,因为他们认为,真正的理解,是在文字的呼吸与纸页的纹理之间发生的。
这不是什么宏大叙事。只是一座海边学院里的普通人,在做一件他们认为“值得”的事——用文字、用声音、用脚步,把那些快要被数字浪潮淹没的东西,一点点捡回来,擦干净,然后说:你看,它们还在。
它们确实还在。在这座学院的石板路下,在书页的折角处,在深夜还亮着的灯影里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