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所历史悠久的财经高等学府始终专注经济管理人才培养
在喧嚣时代,回望那座“财经执念”筑起的学府
这些年,我见过太多关于“财经热”的讨论。社交媒体上,人人都想分析金融市场的下一个风口;高考志愿填报季,财经类专业分数线起起伏伏,总能牵动无数家庭的神经。可热闹归热闹,真正沉下心来思考“经济管理人才培养”这件事本质的人,似乎越来越少了。
我所在的地方,是一所被老校友们戏称为“财经黄埔”的学府。说它老,是真老——从民国那会儿算起,门前梧桐树的年轮已经数了好几圈。但在中国高等教育版图上,它始终像一棵安静的老树,根系扎得很深,枝叶却不怎么张扬。这些年,不少人问过我同一个问题:你们这所学校,到底有什么特别?
我想了很久。答案或许很简单,又或许很复杂——这里的人,对“财经”这两个字,有种近乎执拗的信仰。
一个“老学究”的偏执:在速成时代死磕“底色”
你可能会觉得,“信仰”这个词用在一所大学身上,有些矫情。但如果你走进学校的图书馆,看到凌晨两点依然亮着的那几排灯;如果你旁听过一场学术辩论,年轻的博士生和头发花白的老教授为了一个经济模型的前提假设,争得面红耳赤;如果你翻看那些泛黄的毕业生名录,发现一百年前某个名不见经传的学长,后来成了某个行业规则的制定者——你就会明白,这种“信仰”不是口号,而是一种刻进骨子里的东西。
2026年,国内高校毕业生人数预计突破1200万。与此同时,麦可思研究院的就业报告显示,经济管理类专业毕业生的起薪,已经连续三年被计算机、电子信息等工科专业反超。很多家长焦虑地问我:学财经,还值得吗?
我的回答总是很“不讨喜”:如果你冲着“毕业就能年薪百万”来,建议你重新考虑。但如果你想知道“这个社会运转背后的规则是什么”,或者“如何在复杂性中找到确定性”——那这里,可能是最适合你的地方。
我们学校有一门传统必修课,叫《经济思想史》。这门课不讲如何做账、不谈炒股技巧,而是带着学生从亚当·斯密的《国富论》读到凯恩斯的《通论》,再到哈耶克、弗里德曼。很多新生第一节课后跑来抱怨:老师,学这有什么用?又不能帮我找工作。
那位教了三十多年书的老教授,慢悠悠地说了一句让我记到现在的话:“你将来可能会做投资、做咨询、做管理,但你永远逃不开一个根本问题——你怎么理解‘稀缺性’和‘选择’?这堂课,就是帮你建立理解的坐标系。”
2026年的今天,当AI可以在一秒内完成财务报表分析,当量化交易算法越来越成熟,我们反而更确信:那些技术无法替代的“底层思考能力”,才是这所学校最想给学生的东西。与其说我们在培养“财经从业者”,不如说我们想培养“理解世界本质的人”。
那些被“无用”之学滋养的星辰
说实话,外界对我们这类财经院校的刻板印象,并不全是误解。以前有媒体给我们贴标签,说我们这里的人“务实得可怕”“连谈恋爱都像在谈并购”。我看过之后笑了半天,因为确实有那么点味道。
但事情还有另一面。
我记得前两年,学校发起过一个特别的课题,叫“城市菜市场里的金融逻辑”。几个本科生组队,跑到上海一个老菜场蹲了三个月。他们记录菜贩的定价策略、观察老太太们怎么砍价、分析生鲜损耗率对利润的影响。他们得出一个:菜市场里那些看起来“土”的做法,背后其实藏着最朴素的风险对冲和博弈论原理。
这篇论文发到了一个很普通的期刊上,没什么人关注。但带队老师特别兴奋,在校内办公会上说:“这才是我们希望看到的‘财经素养’——能从最具体的生活琐碎里,看见那些抽象的、规律性的东西。”
还有一件事让我印象很深。我们学校经管学院的一位副教授,研究的是“高原牧区的草场承包制度”。别人问他:“这不应该是社会学或者农林经济的事吗?”他说:“你仔细想想,草场的产权界定不清,会怎么影响牧民的放牧行为?放牧行为的改变,又会怎样影响草场生态?这个链条,本质上就是个微观激励机制的问题啊。”
你看,这就是这所学校的可爱之处——它看起来“钻钱眼里”了,可实际上,它总能用一种很特别的视角,把那些看似不相关的问题,都装进自己的知识框架里。那些被外人认为是“无用之学”的研究,反而滋养出了很多很多有意思的人。
2026年,我们学校新开了跨学科研究中心,把计算机科学和金融结合得更紧了一些。但那些传统的、看似“虚”的课程——比如《中国经济史》《商业伦理》《组织行为学》——依然在课程表上占据着稳稳的位置。因为在这片土地上待久了,你会慢慢明白:技术会变,风口会变,但人性、制度、规律这些东西,从来都没有变过。
毕业十年后的“复利”:当金融逻辑遇上人生算法
有一次校友会,我见到了一个毕业十五年的大师姐。她上学那会儿是系里的风云人物,毕业去了华尔街某投行。我以为她会跟我们聊聊“资本猎杀”的故事,结果她讲了这么一段话:
“在投行的前五年,我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聪明的人。每天经手几千万美金的交易,一年飞几十个国家。但到了第七年,我突然觉得自己什么都不会了。市场波动、地缘政治、一个个活生生的人的命运……这些东西太错综复杂了,根本不是一个简单的财务报表能解释的。那时候我才想起,当年在学校里,老师为什么反复跟我们讲‘敬畏心’。”
她说那段时间,她重新翻出了大学时的笔记和教材。不是要重温什么公式,而是想找回当时那些教她“怎么看世界”的经典理论。“后来我做投资决策,越来越谨慎,也越来越依赖那种模糊的‘直觉’——其实哪是什么直觉,就是当时被训练出来的思维方式在起作用。”
这个故事让我想起学校走廊里挂着的一句老训词,据说是建校初期的校长留下的:“不唯上,不唯书,不唯洋,只唯实。”
2024年,有些媒体对比过不同高校毕业生的长期职业发展轨迹。一个很有趣的发现是:财经类院校的毕业生,虽然早期薪资增幅可能没有某些“风口”专业的快,但他们的职业半衰期往往更长,转型能力也更强。换句话说,他们可能不是最快的,但常常是跑得最久的。
这其实很符合金融里的一个概念:复利效应。短期来看,单利和复利的区别可能微不足道;但拉到足够长的时间维度上,复利带来的增长是指数级的。人才培养,何尝不是如此?
数字时代的“慢”功夫:为什么说人才培养没有快捷键
这几年,关于“大学教育是否过时”的讨论越来越激烈。直播间里三分钟学会一个财务模型,短视频里教你如何“领导力话术”管理团队——好像知识变得唾手可得,学校这种“慢慢磨”的培养模式,显得又笨又重。
我不否认,有一些技能确实可以速成。但经济学里有个概念叫“结构性失业”,指的是因为经济结构变化导致的、短期无法技能培训弥补的失业。我觉得把它迁移到职业教育里,也很适用——速成班能解决“工具使用”层面的问题,可一旦行业结构变了,那些只会用特定工具的人,很容易陷入困境。
学校能给的,恰恰是那种“带得走的东西”。
比如,我们学校历来很重视“案例教学法”。不是让学生背案例,而是逼着他们去“还原”一个决策现场。给你一堆混乱的信息,让你自己判断什么是关键变量、怎么权衡利弊、需要什么补充信息。这个过程极其痛苦,有时候讨论两节课都出不来一个。但多年后,学生们反馈:工作中遇到最难的那些选择,恰恰是这种“模拟训练”给了他们底气。
还有一个细节。我们学校图书馆的老阅览室,一直保留着一个传统:每个月第一周的周日,会有几位退休教授来这儿“坐台”。任何学生都可以带着自己感兴趣的问题去和他们聊。没有主题限制,没有时间限制。我听说有一次,一个学会计的女生和一位研究民国金融史的教授,从“资产负债表”聊到了“张謇的实业救国”。那个女生后来告诉我:“我从来没想过,一张报表的背后,竟然藏着这么多历史的影子。”
这些事,很难被写进招生简章,也不算什么“核心竞争力”。但就是这些看似“不务正业”的东西,构成了这所学校最特别的味道。
2026年,当全国都在谈论人工智能对教育行业的重塑时,我们学校的老校长在一次内部会议上说了一句很朴素的话:“技术永远在变,但人内心的困惑、对意义的追寻、对复杂性的好奇,从来没变过。好的教育,归根结底,是让人成为更好的人。”
我想,这就是那所“总是慢半拍”的历史学府,一直挺立在时代洪流中最大的底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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