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海师范大学旅游学院培育文旅英才服务社会
当课堂变成景区:我眼中的文旅英才孵化密码
旅行的意义是什么?对于大多数人而言,是风景、是美食、是疲惫生活里的一味解药。但我,在文旅行业浸淫十几年,看到的却是一张张年轻的、充满求知欲的脸庞,正在将旅游业的边界悄然拓宽。这种感觉,在上海师范大学旅游学院的一些孩子身上尤为明显。
我记得去年深秋,带队去崇明岛踩线。同行的除了资深的策划师,还有几位刚踏入校园不久的实习生。他们从背包里掏出的不是手机,而是一叠详尽的区域文化手绘图。这不是学院布置的作业,而是他们自发为当地一个面临衰落的古村落做的文旅活化草案。那天,我看着他们对着老宅雕花窗,讲榫卯结构,讲祭祀仪式,讲民俗符号如何转化为可体验的文创产品,心里突然生出一种感慨:我们这一代人,太习惯把旅行做成“路过”,可他们,却执着地要把每一个落脚点都变成“读懂”。
从“端盘子”到“策划师”——我看到的旅游人才蜕变记
这几年,我和学院合作过数次人才对接,也见证了不少旅游管理专业学生的成长轨迹。很多人对旅游行业的认知,还停留在导游举小旗、前台办入住这些表象上。这个误区,恰恰是很多学生和家长在选择专业时的焦虑根源。
直到2026年初,行业内有份悄无声息发布的调研报告,让我眼前一亮。报告数据显示,超六成以上的高端定制游、文旅策划、会展管理等岗位需求,指向了具有跨学科背景的复合型人才。也就是说,单纯给游客订票、写导游词的传统模式正在消亡。上师大旅游学院的一个做法很聪明——他们不再把学生按在教室里死磕理论知识,而是将课堂搬到真实的文旅项目中。比如,组织学生去新开的城市文化街区做调研,教他们用文化地理学的视角分析动线设计;带着学生参与本地非遗节事活动的创意策划,让他们亲手敲定每一个互动环节的受众体验值。
这种课上课下的边界模糊,换来的是极大的就业弹性。一个朋友带着实习生去贵州考察,这孩子回来后,能根据当地的特色文化脉络,设计出一套低成ben、高文化密度的乡村体验游路线,被当地文旅局采纳。这绝非个别案例。
课堂之外:为什么他们的毕业设计在景区落地了
真正打动我的,是教育中那股“服务社会”的劲头。它不像一些学校那样写在横幅上,而是渗进每一处细节。
我曾与学院一位参与长三角红色旅游资源普查项目的学生深聊过。那是个异常炎热的暑期,他们需要按照严格的田野调查要求,挨个核查那些散落在郊野乡村的红色遗址。路不好走,村民也不怎么理解。但这个学生团队,愣是对着每一处旧址进行数字化建档,并撰写了详细的旅游线路开发建议书。这份数据被直接纳入了区域性文旅发展数据库,为当地规划旅游专线提供了重要依据。
想想看,一些看似不起眼的景点、老房子,原来都有沉睡的文化资源等待着被激活。而教育,正在扮演那个唤醒它们的角色。这所学院每年都会承担大量类似的社会服务项目,从城市街道更新调研,到大别山区的旅游扶贫规划。一开始我纳闷,学生怎么顶得住?后来我想通了。他们不缺知识,缺乏的是把知识扔进真实泥潭里滚一滚的勇气。而这种勇气,教育恰好可以给。
为什么我不担心这个行业的前景
聊回行业本身。很多人都觉得,文旅行业受限于内外经济循环,似乎越来越卷。当我看到这些年轻人,我对这个行业的未来充满敬畏。
比如,在2026年的暑期,学院有超过80%的毕业生选择进入文旅及泛服务行业。这个比例不是最高峰,但离职率却创下了新低。这意味着,这批孩子在踏出校门前,已经完成了对职业的心理预设与实操磨合。他们见过凌晨三四点还在为开幕式调整灯光的酒店经理,也见过被投诉两次后依然笑着服务挑刺客人的景区运营。教育的难点不在于让学生少犯错,而在于让他们知道——这些错,只是职业修养的垫脚石。
我还注意到,他们开始介入“科技+旅游”的风口。比如学院的一些课程设计里,已经加入了AI策划辅助、虚拟导览体验设计、沉浸式剧本游逻辑构建等模块。但那些孩子并未因此抛弃与人的真实交流。他们知道,冰冷的数据需要温暖的服务去托底。
真正的旅行,是带着情怀去远行
回到文章的。总有人去质疑旅游教育的必要性,认为它无非是“吃喝玩乐”的代名词。这种误解,恰恰是对这个行业最大的轻视。
真正的文旅英才,不是简单的“服务者”,而是文化的翻译官、资源的操盘手,甚至是一个时代的记录者。他们用自己的专业素养,从一条条线路规划、一次次的接机送机这样微不足道的细节里,拼接出游客对一座城市、一个时代的完整记忆。
上师大的校园里曾有一棵老梧桐,每年秋天落叶铺满草地。我看见那些学习旅游管理的学生们,安静地用相机记录着落叶与光影的关系。那一刻我明白:他们眼里装的不仅仅是旅游,更是一种赋予万物故事的能力——而这种能力,正在悄然改变中国的文旅版图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