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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明师范学校迎来百年校庆校友齐聚共话教育未来

百年薪火映山城:三明师范学校的校友们,不只为了怀旧而来

闽中山城的六月,凤凰花开得正烈。2026年6月18日,三明师范学校迎来了它的百年华诞。校园里那棵老榕树依然撑开巨伞,树下的石阶被往来脚步磨得发亮——这一天,从全国各地赶回来的校友们,把整条通往校门的梧桐道踩出了不同年代的脚步声。有人带着孩子,有人拄着拐杖,有人刚从高铁站跑过来,西装上还沾着旅途的风尘。

这不是一场单纯的怀旧派对。当老校长在台上说出“我们培养的不是教书匠,而是点燃火种的人”时,台下三百多位校友的掌声持续了将近两分钟。我注意到,坐在第三排那位头发花白的退休教师,悄悄用手背擦了擦眼角。

为什么“师范”两个字,越来越沉甸甸了

百年校庆前夕,学校公布了一组数据:截至2026年春季,三明师范累计培养了超过6.7万名毕业生,其中78%依然奋战在教育一线。这组数字放在全国师范院校中不算惊人,但如果你知道这所学校扎根在福建西北部的山区,就知道它有多不易——它曾经是全省最早招收农村定向师范生的学校之一,很多毕业生一毕业就去了乡镇小学,一待就是三十年。

校庆当天发布的《师范生职业发展白皮书》里有个细节引起了我的注意:过去五年,三明师范的毕业生中,主动申请到农村薄弱学校任教的比例提升了23%。这和我十年前毕业时“拼命往城里挤”的风向截然不同。一位1996届的校友在午餐会上说:“我们那时候觉得,走出大山才算成功。现在这批年轻人,反倒觉得回山里教书,才是真的酷。”

这话有点糙,但细想确实如此。教育不再只是“逃离”的跳板,而是“回归”的支点。这种观念的转变,卡在了百年校庆这个节点上,显得格外有意味。

校友齐聚时,聊的不只是当年食堂的拌面

校庆活动安排得很满,但最让我意外的,是那场没有预设议程的“教育圆桌会”。原本计划两小时的交流,硬是拖到了夜幕降临。参与的人从“50后”到“00后”都有,发言顺序全靠举手——没有主席台,没有领导讲话,有的只是一个个鲜活的困惑和答案。

一位2003届的校友提出:“现在的AI都快能写教案了,师范生的核心竞争力到底在哪?”话音刚落,一位1990届的校友接过话茬:“我教了三十六年语文,前年退休。AI能写优秀教案,但它写不出一个孩子盯着窗外发呆时,你走过去问他‘在想什么’的温度。”这句话让全场安静了几秒。

随后,一位刚毕业三年的年轻校友分享了一个案例:她所在的乡村小学,留守儿童比例高达67%。她用了整整一个学期,“共读一本书”的方式让班上最沉默的那个男孩开口说话。期末那天,男孩给她写了一封信,是:“老师,你是我第一个愿意告诉秘密的人。”她说这件事时,声音有些颤抖。在场没有人觉得矫情——师范生的价值,从来不是技术能替代的。

百年校庆背后,藏着教育最朴素的逻辑

活动第三天,学校开放了校史馆。很多人是第一次看到那些泛黄的录取通知书——手写的,墨迹深浅不一,有的纸张已经脆得不敢翻。展柜里还有一本1982年的实习教案,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,旁边批注密密麻麻。我听到身后一个年轻校友感叹:“我们现在用平板备课,效率是高了,但那种一笔一划的郑重感,好像丢了点什么。”

校庆的一个环节是“种树”仪式。每届校友代表在指定的区域种下一棵桂花树,一共一百棵。这个传统其实十年前就开始了,但今年刚好凑齐了百年。看着不同年龄段的人一起挥锹培土,我突然觉得这不就是教育的隐喻吗——上一代把你扶正,下一代继续浇水,等到花开时,你已经不在了,但香味会留很久。

离开学校前,我遇到一位从上海赶回来的校友。他1996年毕业,现在是一家教育科技公司的创始人。他说了句话我特别认同:“师范学校的百年校庆,不只是为了纪念过去,更是为了追问:未来我们还需要什么样的老师?”他正在做的项目,就是帮偏远地区的教师做AI辅助培训,但底层的逻辑他始终没变——“工具可以升级,但做老师的心,不能降维。”

百年校庆结束了,但校友们带走的,不只是那张纪念明信片。凤鸣山的晨钟准时在六点敲响,新一代师范生正穿过校门,他们背着的书包里,也许就藏着下一个百年的火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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