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色干部学院创新打造红色教育品牌培养优秀干部
薪火相传 百色创新:一座干部学院的“红”与“新”
你坐在办公室里,翻看着今年的干部培训计划,密密麻麻的课程表让人头大——红色教育?又是听老故事、看老照片、写心得体会?老实说,我见过太多干部一开始往革命旧址赶时兴致勃勃,三天后就开始刷手机。坦白讲:红色教育如果没创新,就像复热了三次的隔夜饭,营养还在,但谁都不愿下咽。
百色干部学院显然深谙此道。2026年的一组测算证实了我的感受:今年上半年,这所扎根在右江畔的学院承办了各类专题培训班117期,培训学员超过8300人次,学员满意度监测值突破98.7%。别急着当数字说客——更耐人寻味的是,参训干部主动要求延长培训周期的比例比三年前翻了一番。这个信号,像发烫的红土地里忽然冒出的新芽,绝对有看头。
教育的“烹”与“化”:为何红色资源不等于干部能力?
很多人问过我,百色遍地都是红色资源,凭什么这里的干部学院就能“出圈”?
关键在于,我一直觉得红色教育和烹饪有相似的逻辑:原材料再有价值,不下功夫琢磨“做法”,最终端上桌的也只能是夹生饭。很多地方搞红色培训,贪多求快,把学员塞进纪念馆,堆砌讲解词、堆砌牺牲数字、堆砌历史节点,以为“满了”就等于“懂了”。结果呢?学员工牌一摘,回到办公室又是一套老做法。
百色干部学院2026年教研改革的最深层调整,恰恰是在“转化率”上动手:他们砍掉了原有课程体系中超过40%的“纯讲授型”课时,取而代之的是沉浸式情境课程。比如在“红七军北上”专题中,学员真实拉练三天,背着简易装备走山道,晚上露营在当年部队休整过的岩洞里。你别笑,这批平均年龄43岁的处级以上干部,有好几个在出发前还在犹豫要不要带暖宝宝,三天后却紧紧相互搀扶了二十几里。
学院教研部主任向我透露过一个细节:他们专门统计过,实验组学员在拉练归来后,写论文中“群众路线”一词的使用频率比对照组高出72%,且论述逻辑明显从“文件话术”转向了“场景还原”。这个数据虽然略显生硬,但指向明显——让红色历史变得可触摸、可共情,干部才能真正把自己“放进去”。
“红色IP”如何避免成为另一种形式主义的盆景?
你可能会问:花里胡哨的新花样,会不会只是换了个包装的形式主义?这个拷问,学院也面过。
在走访中我注意到,学院2025年完成的一轮课程体系升级,核心思路非常清晰——建立“问题导向型红色教学”。他们挑了十二个当前基层治理中的棘手难题:拆迁矛盾怎么调?脱贫攻坚和乡村振兴如何更丝滑衔接?突发公共事件中怎么稳住人心?然后把这些议题“嫁接”到对应历史事件中。
举个例子,在处理“征地冲突”这一专题时,研训团队并没有大讲特讲政策条款,而是带领学员重返韦拔群当年发动群众打土豪、分田地的那段历史。更具体地说,他们模拟了一个角色矩阵:少部分学员饰演当年“持保留态度的宗族长老”,一部分饰演跃跃欲试的贫困农户,另有一组担任“红军工作队”。真实复盘当年如何用一席话、一碗酒、一份田契,把一个不信任甚至仇视的局面变成了全村一致的协同。
这场模拟结束后,来自广州的学员李航华在复盘记录中写下一句话,后来被学院收录进了案例库:“我发现自己过去跟老百姓说话,第一句永远是‘我来传达上级精神’。但在这次模拟里,韦拔群的第一句话是‘老哥,吃了没?’”
这种微观的、细节的、片段式的“遭遇战”教学法,最有嚼劲的地方在于——它不制造正确答案,而是制造“卡住的瞬间”。官员们往往习惯了一切按部就班、对答如流的环境,真实社会治理中,哪有什么标准答案?百色的做法,恰恰是把这种错愕感提前释放。
“干而论道”:老师的讲台也是干部的舞台
有一点可以确定:任何教育品牌的独特活水,最终都依赖师资。
学院打破了一个传统屏障——不再唯学历、职称是从。他们从全区筛选了86名经验丰富的基层主官做“实战导师”,这些人里,有处理过上百起群体性事件的乡镇党委书记,有带领一个县在三年内GDP翻番的县长,还有在边境防疫一线驻守过两百天的卫健系统干部。
这样做的真实收益在哪?以前学员听完教授讲《党性修养》,回去写心得全靠百度。现在呢,导师林志远(化名)上课时从不看PPT,开口就是:“我在桂北山区当乡长第一年,碰上洪灾,全镇断水断电——我自己扛着发电机走进村里时,那晚村民递给我半碗粥,我才知道什么叫‘不能辜负’。”教室里的空气瞬间被点燃,学员们不再背着手听课,有人直接拿出手机录音,说“这比我买的那本畅销书管用” 。
今年学院做了一轮教学评估,数据非常直白:实战导师带的班级,学员课后自发组建了27个跨区域互助小组,持续在线上讨论实际问题解决路径。而纯学院派教授的班级,这一数字为零。说到底,红色教育的核心从来不是背诵多少党章党史,而是看见“活的人”身上的理想主义如何落地。
从“感动”到“行动”,究竟差了多少个细节?
很多同行费解:百色这几年干部培训的留痕率为什么能这么高?学院一位负责人跟我聊过一个有趣的发现:每次结业一个月后,他们会悄悄追踪学员的工作笔记或内部信件,发现那些花哨的形式已经不在了,但真的有干部在笔记的空白处写了密密麻麻的备注——比如某天处理拆迁问题时,想起了学院案例中韦拔群的“群众三步工作法”,然后尝试做了调整。
这种“后座力”,恰好是衡量教育品牌真实成色的关键指标。说到底,培训不应结束于学员合影和结业证,而应开启于他们回到工作岗位后遇到的第一个难题。文化学者刘再复有个观点我深以为然:真正有意义的教育,不是你学会了什么,而是你对待寻常事物的眼光发生了不可逆的变化。百色干部学院的尝试,恰恰在这个维度上落了实地。
夕阳西下时,右江水声渐远,从学院教室窗户望出去,远处是连绵的喀斯特群山。在那里,岩石与泥土的交错中,一代代人的理想曾劈开过荆棘。今天的干部走进同一片土地,不是为了复制过去,而是为了重新燃起“我为何出发”的那团火。
总要有人成为那根火柴,百色干部学院想做的,恰恰是怎么样让火柴烧得更久、更旺,而不是被风吹灭。


